但终究一颗心凉了又凉,这不是相府,这里没有阿爹阿娘,没有哥哥姐姐,没有嫩鹅掌没有桃酥,更没有我的少年郎

但没人知道,我只是在固执的守着一颗爱到破碎的心,默默舔舐着早已腐烂的伤痕。

但兰儿的哭喊声,周围人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过于嘈杂,我想让他们不必这样,但却已经张不开口了。

但也只是不想,心中有关他的纷扰都已经消散了,再见也只是陌生人,又何必呢?

那些所爱所恨,所念所嗔都会在眼前快速的走过一遭,似乎这样就感觉不到生命的急速流逝。

以后肯定会平安顺遂,幸福和美,祖母她从不奢求我找一个藩王才子,只求能进一平凡人家寻得一如意相公。

最后我从哥哥的嘴里得知,我被当今圣上口头指婚给了安王做正妃,寻得一良辰吉日二人就可完婚。

祖父为一国宰相却不能改变圣上的决定,何况位高权重更是要考虑的更多,虽对我百般心疼,却终究无可奈何。

祖母几次哭到在寺堂前,她舍不得疼了那么多年的囡囡,成为别人权利的陪葬品。

只是祖父让我谅解,说我背后是整个相府,只是母亲不断的哭倒在我的厢房,说这一辈子苦了她的娴儿。

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祖母再聊聊,还没有来得及再尝一下姑母的手艺,还没有来得及跟疼爱自己的哥哥们道个别。

一朝圣旨便已落入手中,本是一辈子一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,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双配了对。

本光是听哥哥们说,我对此事件还没有重视起来,但等真正听到赐婚圣旨的那一瞬间,心里才咯噔一下垂入谷底。

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天家的后辈,爷奶都说过宫廷的尔虞我诈不适合我,却未料人事尽不如天意。

大婚当日没有闹得全城沸沸扬扬,说是安王身体不适一切从简,但该有的礼数和聘礼却是一样没少,也算是给足了相府的面子。

出嫁的那日,我像是一瞬间懂事理了许多,我不停的安慰着焦虑的祖父,哀伤的祖母,相反要离开家的我反而没有那么的难过。

那一刻,我的眼里只有安王,等听到他的一声轻咳,我才忆起祖母教的矜持,赶忙撇开眼。

心跳的越来越快,我不知这是为何,可能是怕第一天就给安王留下不好的印象吧。

重新整理了一下心绪,我才敢再悄悄望向他,这才知道祖母说的活是什么意思了,原来安王坐在轮椅上。

安王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越来越不对劲,有些刻意的抬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下,看着还站在原地呆愣的我突然笑了出声。

听说安王刚及弱冠礼,声音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的温润,但又已带上成人的低哑和磁性。

再抬头看见安王正笑着对我招手,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,我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起初的不情愿,乖巧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下。

我有些郁闷了,但是他马上就来哄我了,安王待我是真的好,一点都不像哥哥给我看的那些话本里写的那种负心坏男人。

我以为他会不怎么待见我,毕竟这是赐婚,而准备的这几日听到了许多传言说他和陛下关系不和,陛下曾赐死过他的母妃。

我想祖母不会再因此为我伤心难过了,等过几日回府,我一定要告诉他们安王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他身为王爷却记得清我的每一点喜好,记得清我的每一句言语,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宠爱。

那日,我生怕做错事会牵连相府王府,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安王后面完成一系列拜礼。

天子果然面容威严,不怒自威,我坐在下方的座位上只敢悄悄瞅几眼,后便将注意力投到案桌上的食物。

我虽然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,但我竟从安王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想让带我偷溜去玩的意味。

“处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廷中,本就有太多的不如愿,步步维艰,想要生存属实艰难。”

“娴儿,嫁给我委屈你了,但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就带你去边疆,我们在那只做一对平常夫妻,幸福安康,可好?”

这样的一个人,遭遇了那么多不公,现在真的还愿意就当个闲散王爷,然后便带我去边疆吗?

这是我接下圣旨,嫁入宫廷后想也不敢想的一个词,本以为我的命运便定格于此。

兰儿将梨花枝拿过来递到我手上,我不顾从小的教养一脚踹开她,就是不想再看到她脸上促狭的笑。

他为我系上什么东西后,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点松开了手,眼神微暖,似乎是在查看自己的杰作。

我爱不释手的持着这个香包,联想到他这几日埋身于书房,不会就是在绣这些吧?

我不理解为什么峪郎突然这样子问,我与他是夫妻,理应共白头,怎么会舍得离开他不陪着呢?

外面的暗卫经过允许后跳进了车内,我乖乖的从他身上起来退到一边,然后看着暗卫凑到萧峪耳边说了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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